须臾,谢怀瑾抬头望向龙案,拱手朝萧策行了一礼,“臣,谢陛下为臣正身,自此总算分明了。”
萧策眉宇阴戾,迸射出的冷意格外骇人。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抹纤影。
三年不在身边,是他低估了温窈如今的能力,她满嘴扯谎,还提前布局,换掉了那些他叫人放在英国公府的画像。
为了谢怀瑾,她机关算尽,不惜以命去赌。
她真是好的很!
萧策气的胸膛鼓胀,快要炸开一般。
谢怀瑾却再次看向他,“陛下,永州水患情急,臣自请调任永州,携夫人同去治水。”
这话再落,所有人再次眼皮一跳。
这英国公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萧策忽然踱步而下,触目惊心地牵唇,“谢爱卿为民着想,朕心甚慰,但这个女人你不能带走。”
温窈不用抬头,只觉得寒意攀上脊背。
都到了这个份上,萧策还是不肯放过她。
谢怀瑾却将她的手握的更紧,声音冷肃,“臣需要一个理由。”
萧策的龙靴碾过温窈面前那团碎成齑粉的玉佩,讥笑,“谢爱卿有所不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温窈妄图弑君,被朕贬斥,如今早已革去封号,在宫中为奴。”
罪人只有死和流放,更别提离京。
温窈死死咬着唇,渗出的腥甜几乎将喉头填满。
是她忘了,不管自己做多少,怎么筹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只要在西戎一日,萧策一句话就能将所有结果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