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萧策也不陌生,是之前叫温窈砸了的玉佩。
他手扶在龙椅上,若非这是黄金打造,今日怕是要叫他捏断了。想到那日温窈边流泪边砸的模样,再对上此时这张脸,怒色晦暗过凛冽的寒风。
温窈小心翼翼地护着,努力地拼凑轮廓。
那双手上,指缝还残留着昨日挖土的黑泥,笨拙又万分珍惜。
“这是臣妇和夫君的定情信物,”温窈目光落在谢怀瑾腰间,那处赫然挂着一枚同色玉佩。
偏萧策不放过她,一尊砚台砸下,玉佩顿时碎的更细,“什么破烂都往朕跟前送,这样的东西外面十几两能买一大堆,朕瞧你根本是胆大包天,妄图鱼目混珠。”
温窈吓了一大跳,被谢怀瑾手快护进怀里,砚台被他挡了一下,边缘不巧蹭过了他膝上。
耳侧传来男人的闷哼,她立刻反应过来,慌乱地侧头,“夫君!”
萧策不再看两人,冷声吩咐高德顺,“丢出去。”
高德顺眼皮一跳,心底哀嚎,要死了,温窈去哪翻出来的,捡破烂便捡破烂,还要将他一同连累了。
太后看着萧策那张铁青的脸,冷笑更甚,“既是人家的定情信物,皇帝又何必拆散有情人呢?”
话音刚落,只听殿外传来一声,“陛下,去取画像的人回来了!”
萧策眯了眯眸,声音低沉,“滚进来。”
温窈掩在袖中的手蜷起,却在下一瞬被一抹温热覆上,谢怀瑾牵起了她的手。
抱着画像的除了荣安侯,紧跟着的还有谢凌川。
他唇死死抿着,看见谢怀瑾的那刻,眼眶骤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