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顺闻忍不住坏笑,这厮竟也有今日。
等汪迟行刑,他必要叫人选跟最粗最狠的,抹上盐水狠狠抽他。
这些年这个狗贼不知给萧策出过多少馊主意!
可就在下一瞬,汪迟淡定地跪下,“陛下忘了,阿姐曾经也唤过您夫君的。”
萧策动作微顿。
这回连高德顺都听不下去了,“你个小人少来这套妖惑众,谁不知你是在为这女人开脱?”
汪迟气定神闲地瞥了眼旁边,“高总管人老耳聋,自是比不上臣耳清目明,那年大婚前夕,王府梅林,阿姐的第一声夫君叫的从来都是陛下。”
萧策听完这话,凛然如冰的眸明显缓了几分。
年岁久远,远到他险些忘了。
皇宫规矩多,温窈不爱进宫,成亲前照旧来王府等他。
萧策进去时,她正在描鸳鸯花样,他出现在身后搂着她腰,逼她叫声夫君听听。
温窈叫了。
磕磕巴巴,叫完还发恼,说没成亲白被他占了便宜。
“陛下,区区一个契丹国师,她若伤怀,便叫长宁公主将那些人都杀了,也好一劳永逸才是。”高德顺唯恐萧策再气起来,将自己身子气坏。
成日大动肝火,他就是叫御膳房一日熬十盅梨汤也管不上。
萧策这些日子明显的憔悴,连嘴唇都起皮了。
可不等他再说,萧策身上的怒火却诡异般平息下来,“都给朕闭嘴,别将她吵醒了。”
汪迟意味深长,“是,臣等将陛下送到,便先回宫打点。”
高德顺简直不敢置信,提醒道:“陛下不可,今日是十五的大日子,您得回宫陪皇后娘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