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旁的楠木桌上,精致的托盘中呈着几只玉制的挂件,有平安扣,玉镯,佛头各色模样,水头都是一等一的上乘货色。
贤妃笑了笑,“陛下挂念臣妾母子,这赏赐臣妾也不好贪多,改日若是赏了送了,陛下知道可不能怪罪臣妾。”
萧策坐在另一旁,喝着她用去年冬雪煮的茶,眼皮微掀,“朕何时这般小气了。”
“年关将近,臣妾少不了要打点,”贤妃手撑着下巴,笑容明媚艳丽,“那便从陛下的建章宫开始如何?”
萧策握着杯盏的动作轻顿,不轻不重地斥她,“当面揣度圣意,也不怕朕罚你。”
贤妃微微牵唇,“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或赏或罚,都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话音刚落,阴沉了一下午的人,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浅淡笑意。
高德顺远远看着这一幕,虽没听清二人说了什么,却也不由感慨。
比起皇后娘娘,陛下与贤妃才更像寻常人家的夫妻,有商有量,温情浓郁。
他就该多来钟粹宫,做什么偏要在建章宫跟温窈那女人掰扯,弄的如今御前当差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日就被那人连累了。
这一夜,宫里难得太平。
温窈也睡了出浣衣局后的第一个好觉。
她正想着今日有空回去一趟,若是能把白芷带出来,也算了却一桩承诺。
刚收拾妥当准备往外走时,徐嬷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夫人还是先别出去,老奴方才听说国舅入宫了,这会正走在长街上,若是正面碰着,怕是又要生出事端。”
温窈闻蹙了蹙眉,“国舅?”
“我和未央宫那位何时添了个亲弟弟?”"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