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脸色骤变,抓着他手不放,“他宣你入宫何事?”
谢凌川摘下肩上的背带,“之前的江山舆图陛下十分喜欢,叫我再临摹一幅,要送给重要的人。”
他说着就要将那幅卷轴拿出来。
还不等掀开盖子,却被温窈按住。
恒王妃如今在建章宫,萧策说要送给重要的人,看来送的就是恒王妃。
“凌川。”温窈抓着他手,“进殿后别乱听乱看,东西要当场打开给陛下展示,最好叫太医一同验过,否则一旦出了差错,你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的魔窟。
连一只酒壶都能玩出阴阳两眼,神不知鬼不觉就叫人死无声息,更别提一幅画卷。
后宫里恨毒了温窈的人多的是,难保不会将主意打到谢家头上。
谢凌川虽年少,但这些年跟着大儒四处游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公子。
温窈交代了几句,便站在原地看他身影渐渐远去。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等了一炷香左右,太医果然被宣召进去。
再一刻钟后,汪迟从里面出来,见了她停下脚步,“阿姐放心,谢小公子受了陛下封赏,正领了御赐点心在小阁吃着。”
温窈眼皮又是一跳。
汪迟猜到她想什么,笑了笑,“陛下龙案上的东西,我验了三次,不会有问题的。”
“谢谢你,阿迟。”她终于弯了弯唇角。
想起当年,她第一次递果子给汪迟,他死活不要,温窈每次都以身试法吃给他看,这才对她慢慢放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