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灵动,萧策不知有多少年没见过了,情浓时每次耍小性子,总是翘起长睫,一双杏眸滴溜溜的给他出招。
后来再见,却是在谢怀瑾身边。
平日对他的怜惜不稀罕,如今一门心思只想算计他,萧策恨不能将她眼珠子扣回来。
见她沉默不答,他冷嗤,“她自小不曾养在丞相身边,欠管教,在家你是长姐,在宫里你是皇后,教训她是应该的。”
温语柔神情微松,不等她开口,又听见萧策道:“可惜皇后这些年后宫事忙,又病着,难免心软了些,素心妄图对大儒名徒动用私刑,过会直接打死。”
“还有这个,”他目光盯着李嬷嬷,“赐一丈红。”
明明毫无波澜的语气,却让人瞬间如坠冰窖。
温语柔笑容险些没挂住,素心这颗自己培养多年的棋子,终究还是废了。
发落完下人,终于到了温窈。
她虽然没抬头,却觉得自己身上冷意凉凉。
萧策的语气带着逼人的戾气,半明半暗地叫人难以揣测,冷沉道:“被贬还不安分,成日在浣衣局兴风作浪,叫人将她捆了丢尽建章宫跟嬷嬷学规矩,学完日后就跟在身边随侍,朕亲自替你盯着她!”
温语柔听出他的态度,将翻涌的怒意强压下去。
随侍?
这究竟是罚还是故意便宜温窈,他明明答应过的,只要等她生下温家子,温窈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为了未来的大计,温语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当年温窈和萧策定下婚约,父亲将她许给英国公府避世,为的就是不让她贸然赌前程,叫温窈给她铺路,这些年每一步都成了,萧策最爱的是江山,是皇位,绝不可能负了自己。
……
另一边,建章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