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咬着奶黄包瞅他。
贺西洲一只手揉着后脖颈,另一只手在捶腿。
他刚睡醒,一身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额发微微上翘,头顶竖着两三根呆毛,会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地晃动。
像小草。
这样的贺西洲看上去有点蠢萌。
就是起床气应该挺大,臭着张脸。
贺西洲缓了一会儿,感觉双腿慢慢恢复知觉了,站起身。
刚动了一下脚,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僵在原地,然后缓缓坐了回去。
贺西洲抬眸,故作镇定地问:“早餐你出去买的?”
“家属院门口,”夏知意没心没肺地啃奶黄包,“好多人排队,应该挺好吃的吧。你快去洗漱完过来吃呀,一会儿冷了,这里可没有微波炉能加热。”
贺西洲意识到她完全没注意自己,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然后不经意地倾身挡住某个位置,双手交叠胳膊搭在膝盖上,淡淡问:“买了什么?”
“白粥,油条,还有流心奶黄包和虾饺。”
“我想喝甜豆浆,你重新去买。”
夏知意被他大爷般的命令语气惊讶得奶黄包都忘咬了,馅儿流出来烫到嘴唇才反应过来,“嗷”了一声。
“你没事吧?我给你买早餐你还挑?”她气不打一处来,“就这些,爱吃不吃,不吃我拿出去喂楼下婆婆的大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