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抱着蛊盅站在帐篷外面,圣灵蛊从盅里飞出来在她头顶盘旋。她没有进去,只是透过帐篷的缝隙看着赵大雷给小女孩喂粥。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午,赵大雷又进了手术室。伤者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红色组的名单排了一长串。他洗了手换了一套新的手术服,站在手术台前,天眼再次开启。
眉心又烫了起来。
医疗队撤离的前一天,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临时医院门口。车身上没有悬挂任何王室标志,但车牌是特殊的白色底,上面只有一排数字。
当地卫生部门的官员小跑着过来,对赵大雷说:“国王陛下要见您。”
赵大雷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手术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上沾着碘伏的黄色印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了泥的登山鞋,又看了一眼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转头对苏静静说:“帮我把那件灰色外套拿来。”
苏静静跑回帐篷,从登山包里翻出那件外套,又跑回来递给赵大雷。赵大雷把手术服脱了套上外套,外套的袖子有点皱,领口翻了一边,苏静静踮起脚帮他把领口翻好,手指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脖子。
轿车驶入王宫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王宫不大,建筑风格融合了当地传统和西方殖民时期的元素,白墙红瓦,拱形门窗,院子里种着两排高大的棕榈树,树叶在夜风中沙沙响。国王站在主楼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深色的传统服饰,头发花白,身形微胖,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他身后站着两个侍从,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国王朝赵大雷微微欠身。赵大雷回了一礼。国王握住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握一根救命稻草。
“赵医生,请进。”
客厅很大,地毯是深红色的,花纹繁复,踩上去无声。沙发上铺着丝绸坐垫,茶几上摆着银质的茶具,茶是当地的甜茶,加了炼乳和香料,入口顺滑,回甘绵长。国王亲自给赵大雷倒了一杯茶,在对面坐下。他的坐姿很端正,但手指在膝盖上敲着,频率很快。
“赵医生,我母亲的类风湿关节炎已经很多年了,关节肿痛变形,手指都伸不直。她最疼的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吃止痛药吃到胃出血。我们请了全世界的专家,德国的、美国的、日本的、以色列的,能请的都请了。他们都告诉我,这个病治不好,只能控制。”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底在托盘上磕出一声轻响。
“我听说您的事迹。在灾区的医院里,您救了一个小女孩的腿,其他医生都认为需要截肢。您做到了他们认为不可能的事。”他的手攥着膝盖上那块丝绸布料,攥得很紧,“我想请您为我母亲看看。”
赵大雷放下茶杯。“病人在哪?我先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