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洛威手中的短剑,被彻底拔出。
一道凌厉到无法用语形容的恐怖剑气,自洛威身上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
洛威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刹那间由黑转白,雪白一片。
随着这一剑缓缓斩出,他脸上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无数深刻的褶皱凭空生出。
整个人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就从一个雄姿英发的中年男子,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暮老叟。
一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色剑光,如同水波般,从南山岭的城墙之上,轻轻拂过。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城墙上叫嚣的蛮族士兵,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化作漫天齑粉,消散在空中。
城墙上那十几架狰狞的床弩,也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分解成最原始的铁木碎块。
而那些凝结了军阵,被血色铠甲保护的祁连水寨水匪们,在剑光的冲击下,身上的血色铠甲瞬间崩碎。
他们虽然没有当场死去,却也一个个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城墙后方的建筑上,生死不知。
仅仅一剑,南山岭城头,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那道恐怖剑气,在摧毁南山岭城头所有活物与死物后,余威依旧不减。
哪怕只剩下不到三成的力量,这道聚集洛威十年之功与全身精血寿命的剑芒,依旧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划破关隘厚重的石墙,朝着关隘内部肆虐而去。
“轰隆!”
关隘后方大片的营房建筑,在剑芒面前脆弱如纸,瞬间被夷为平地,激起漫天烟尘。
无数正在营中休整,以为自己高枕无忧的蛮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剑光中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