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或许大冈红叶今天能明白一些吧。
「风景真好呀。」
站在临水的回廊边,目送著大冈红叶和美本未来子的小船驶向湖另一侧的小岛。远山和叶慢慢叹了口气。
谁说歌牌的仪式感毫无意义呢?起码在这个时刻,看著镜一般的湖面上,一叶扁舟向著瀑布流水划去,确实让人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时代,即将见证意义重大的对决的感受。
「阿知波一家人在这方面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服部平次赞同点头。
还别说,案件已经先一步告结,几个人能一同在这里享受接下来的比赛,这种情况还是挺难得的。
换作平时,遇到这种大案,哪怕知道有很精彩的赛事,他们这些侦探也得疲于奔命地在搜证和很可能发生危险的现场来回奔波,没什么好好欣赏风景的机会。
「要是他们没有这么执著就好了。」远山和叶想起这桩事,就感到酸涩和荒谬,「这原本可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的。」
对异性怀抱有好感和感情,但最终并没有得到一个理想的结果,现实的阻力与重力在前,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因为短暂的同行,产生了朦胧的好感,可二人最终擦肩而过,这是许多人都可能面对和不得不去处理的议题。
名顷鹿雄在歌牌方面的名声,以及其歌牌社的处理是否得当,尚有争议,但他对于感情的洒脱态度,还是让远山和叶很钦佩的。
到了一定的年纪,喜爱的人与另外的人喜结良缘,走入婚姻的殿堂,再怎么样,年少时那些不成熟的冲动与幻想,也不可能成为现实。
在这样的状态下,名顷鹿雄最终选择了一种给自己一个答案的方式,与对方比试一场,告知自己的感情,然后放下一切,离开歌牌这个因对方而结缘的舞台。
倘若名顷鹿雄当年,达成了自己的目标,成功传递出了自己想要传达的一切,或许大冈红叶的感情观念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改变,不会像今日这样执著吧。
不论因为什么,人若是著相了,执念太深,便会痛苦。
「浪漫吗?」服部平次压了压眉毛,有些不太理解她的说法,「名顷鹿雄过去也是个执著的家伙吧。他大概只是到了一定的年纪,所以想开了。」
「怎么不浪漫呢?」他这么一提,远山和叶顿时想起了这桩赌约,瞪起眼睛,扭头怒视著服部平次,「也是,怎么看你都是那个更享受别人追逐的家伙,你是不觉得浪漫啦。」
被争抢的那个,在感情中是拥有主动权的,自然而然感受不到茫然追逐看不见目标的那一个是怎样的心情。
「我又没有说你的意思。」服部平次无奈地笑笑,「会觉得这种事情浪漫的和叶,真是孩子气呢。」
落后他们几步,站在回廊拐角的毛利兰,听他们两个又要互怼起来,有点紧张,捏了捏手心,想要上去劝和,被唐泽一把拽住了。
无知无觉准备走过去一起看风景的柯南和冲田总司当然也被唐泽拽住了。
关于服部平次屡战屡败,怎么战都败的告白战绩,唐泽知之甚详。
在唐泽看来,服部平次想要告白成功的关键,是要趁天意不注意,速战速决,一鼓作气才行。
就比如现在。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在这个余晖漫天的黄昏下,静静地与喜欢的人站在一起,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说出一些足以表明心迹的话――――
话又说回来,这才是传统的日式告白该有的样子吧?
整天炸大楼、跳直升机这种美式大片桥段的,那告白不成功也不奇怪了。
「说谁孩子气呢?我不是小孩子了!」被这么说的远山和叶气得脸鼓鼓的,「更何况,小孩子根本不会去考虑感情的事情吧?」
这么说的时候,远山和叶心里也有一种微妙的挫败。
她总感觉自己和服部平次之间并不是毫无火花,只是他们两个实在太熟悉彼此了,总是跳脱不出那个过去的框架,依然是孩提时期的心态。
要不然为什么平次都发现她才是那个京都遇到的初恋,却到现在都毫无表示呢?
「就是因为是小孩子,才会去考虑浪漫或者,宿命之类的东西。」服部平次摇了摇头,目光再次看向远方的湖水。
或许是这里的风景确实让人心情宁静的原因,或许是看著远去的船上几人的背影,让他颇为感慨,服部平次比往日要平心静气得多。
「是大人的话,就不应该总是拘泥在形式或者旁人对感情的评价里,应该已经想明白自己要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了。」
说到这,若有所思的服部平次扭头看向远山和叶的脸。
他们两个本来靠的就很近,这会因为又在生气拌嘴,远山和叶凑得更近了一些。
这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庞,他们两个朝夕相对,哪怕为了某个短期的目标而分开,因为知道不久之后,他们一定会再相聚,所以不会产生任何的焦虑和分离的担忧。
从这个角度说,或许他们――――早就有默契了吧?
「果然,我也还没有长成合格的大人啊。我未必比大冈红叶处理的好到哪里去呢。」
「?」察觉到氛围微妙起来的远山和叶愣了愣神,脸上的表情随之柔软了下来。
平次,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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