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共享水壶的动作,让两人都沉默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还记得承安和念念出生那年,我们一起去爬香山吗?”周时砚问。
苏叶草点点头,“记得,那会儿也是秋天,满山的红叶。”
周时砚苦笑道,“那时候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也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
苏叶草看着远处,没接话。
坐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往上走,山路渐陡。
周时砚伸出手,“拉着我,稳当点。”
苏叶草犹豫了一瞬,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温热而有力。
一路无,但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信任。
傍晚,他们走到山脚下的一片湖边。
湖水清澈,倒映着四周的山色。
湖边有个小小的茶摊,支着几把旧藤椅。
“坐会儿?”周时砚问。
“好。”
两人在藤椅上坐下,要了一壶茉莉花茶。
茶很普通,但就着湖光山色,也别有一番滋味。
见周时砚从挎包里拿出相机,苏叶草有些意外。
“你带了相机?”
“问陈参谋借的。”周时砚摆弄着相机,“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得留点念想,我不太会用这个。”
他对着湖面比划了一下,“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拍一张?”
苏叶草坐在藤椅上,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有点不自在,“拍我干嘛,拍风景就行了。”
“人都来了,总得拍张人。”周时砚很坚持。
苏叶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点弧度。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好了吗?”苏叶草问。
“好了。”周时砚看看相机,“不知道成不成,得回去洗出来才知道。”
“肯定糊了。”苏叶草说,“你刚才手都在抖。”
周时砚难得地笑了,“第一次拍没经验,下次肯定拍好点。”
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金红色,他们慢慢走回疗养院。
晚饭是在疗养院的食堂吃的,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过饭天色已暗,山里的夜晚来得早,也更安静。
回到房间,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下,房间显得格外静谧。
苏叶草打了盆热水准备洗脸,周时砚坐在床边着她。
“叶草。”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苏叶草回头。
周时砚看着她,“这几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香市……是不是特别难?”
苏叶草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热水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沉默了很久,“都过去了。”
周时砚站起来,“在我这儿过不去,每次想起来,心都跟针扎一样。我知道我说多少对不起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