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草的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继续拧毛巾,“现在说这些……”
“我终于有机会,能安安静静地跟你说说话。”周时砚的声音很低,“没有外人,就我们俩。我想告诉你,那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们。出任务的时候想,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看到别人一家团聚的时候更想。我觉得自己像个逃兵,丢下了最该守住的东西。”
苏叶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时砚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你一哭,我心里更疼。”
“谁哭了。”苏叶草嘴硬,“是水汽熏的。”
周时砚没拆穿她,只是将盆里的毛巾递给她,“擦擦脸。”
苏叶草接过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感觉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站着,距离很近。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和沙沙的松涛声。
“林野抓到了,陈家的麻烦也解决了。”周时砚缓缓道,“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我会用我所有的时间来补偿你和孩子。”
苏叶草拿下毛巾,抬眼看他。
灯光下,周时砚的眼神诚挚。
“补偿的话不用总说。”她轻声说,“日子是往前过的。”
周时砚点头,“所以,我们能一起往前吗?像今天这样!”
苏叶草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最终轻轻回握。
多年的分离与等待,都在这个夜晚找到了安放的角落。
夜深了,两人分别洗漱,准备休息。
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
“你睡里面那张吧,靠墙暖和点。”周时砚说。
“嗯。”
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
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苏叶草轻声问:“睡了吗?”
“没。”周时砚立刻回答。
又沉默了一会儿。
“周时砚。”
“嗯?”
“……没事,睡吧。”
“好。”周时砚扬起嘴角,“晚安。”
“……晚安。”
这一夜,没有梦魇,只有山风轻柔的催眠。
分开的五年里,他们都未曾有过如此安宁的睡眠。
而新的生活,正如同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悄然来临。
五天的假期很快过去。
回到京市,生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虽然依旧忙碌,却多了许多温馨的期待。
晚饭后,周时砚对苏叶草说:“部队那边给我分了新房,在军属大院,三室一厅。明天周末,我带你和孩子们去看看?”
苏叶草顿了顿,“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