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承安越来越觉得很可疑。
比如现在,他看着爸爸明明手里拿着本书,可目光却一直跟着跑来跑去的怀瑾。
承安蹭过去,挨着周时砚坐下,“爸,怀瑾为啥姓苏,不姓周啊?”
周时砚翻书的手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着儿子,“怀瑾是跟妈妈姓的。”
“哦。”承安点点头又问,“那……怀瑾是你的儿子吗?”
周时砚沉默了很久,“你只要知道他是你弟弟,是咱们家的孩子,这就够了。”
这回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整的承安更糊涂了。
其实承安打心底里很喜欢怀瑾,他好希望怀瑾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人就可以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啦。
可要是怀瑾是陶叔叔的孩子,那陶叔叔过段时间肯定又要回来。
到时候,爸爸妈妈中间夹着一个陶叔叔……
一想到这里,承安心里就很难受。
他想要爸爸妈妈可以住在一起陪他们,就像最近这几天一样。
……
而另一边,苏叶草却压根没有发现自己儿子的这点小心思。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午饭后,她正在医馆给病患号脉,新来的伙计拿着个牛皮纸包走了进来。
“苏大夫,有您的包裹。”
苏叶草接过来。
包裹不大,掂着有点沉,上面没有署名。
她心里有些纳闷,她在京市没什么人会给她寄东西。
苏叶草拆开了包裹,里面是一株已经有些干瘪发黑的植物,根茎扭曲,叶片呈暗紫色。
苏叶草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认得这东西,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见过。
这种植物名叫鬼见愁,长在极阴寒的崖缝里,本身有剧毒,但也是一味以毒攻毒的险药。
只是用法极其凶险,寻常大夫根本不敢碰。
更让她心惊的是,包裹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旧友贺开业之喜。”
字迹她认得,是林野的笔迹。
苏叶草立刻看向门外,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林野的身影!?
林野出来了!?他怎么会出来?又怎么找到她的医馆?
当年林野被判了八年,算算时间不应该这么快被放出来。
难道说是减刑?或者……越狱了?
苏叶草越想越心惊,既然他能找到她的医馆,是不是也能找到她家,找到孩子们的学校!?
一想到这,苏叶草感觉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必须马上告诉周时砚。
她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安全去开玩笑!
匆匆跟伙计交代了几句,苏叶草抓了件外套就冲出了医馆。
一路脚步匆匆,推开院门,周时砚正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