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支簪子成色极好,又雅致,正衬今日的场合。”
傅窈的目光落在那簪子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谢池那张带笑的脸,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其实,你大可多依赖我一些。”
心口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傅窈想起谢池让她心跳的话,没有拒绝红杏提议。
她看着镜中人,乌发间一点温润的白,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
沈家祭祀的场面很大,族人来了不少,乌泱泱地站了一院子。
傅窈扶着柳绾,在人群中站定。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倚着廊柱的谢池。
他今日穿了身玄色的常服,敛去了平日里那身官服的煞气,却依旧是人群中最扎眼的存在。
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隔着人群遥遥地望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傅窈竟觉着莫名的心安。
有他在,仿佛天大的乱子,都能被轻易摆平。
吉时一到,祭祀开始。
穿着八卦袍的道士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绕着祭台跳起了大神。
一切都按着流程走,可就在道士将三炷香插入香炉的瞬间,供奉在祭台最高处的几块祖宗牌位,毫无预兆地,“哗啦”一声,直直地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断成了几截。
满场哗然。
祭祀中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柳绾吓得手脚冰凉,下意识地抓紧了傅窈的胳膊。
许梦月第一个跳了出来,她用帕子掩着嘴,一脸惊慌,眼中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她半遮半掩的说,“怎么发生这种事,莫不是祖宗有些不悦。”
这话意有所指,所有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都落在了柳绾母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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