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走到厅堂中央,先对老夫人行了一礼。
“母亲。”
然后,他转向傅窈,语气竟是难得的温和。
“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沉下脸,对着老夫人道:“母亲,此事确实是许氏的不是。她心胸狭隘,手段毒辣,险些害了窈窈。我罚她跪祠堂,已是看在修竹的面上从轻发落。”
“此事与柳绾母女无关,您不该如此苛责她们。”
老夫人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当着她的面,公然维护一个妾室和庶女。
她气得嘴唇哆嗦,指着沈重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沈重山见状,知道母亲一时气难平,也不再多。
他只道:“母亲好生歇着,儿子先告退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柳绾,眉头微蹙,但终究没说什么。
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傅窈知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了。
她恭恭敬敬地再次对老夫人行了一礼。
“祖母息怒,孙女告退。”
说完,便不再迟疑,上前将早已吓得瘫软的柳绾扶了起来。
“母亲,我们回去。”
柳绾被她搀着,脚步虚浮,直到走出了正院,被外头的冷风一吹,才恍惚回过神来。
她看着女儿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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