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宁!”
封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边,俯身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疼吗?”
宋柚宁怔了一下,感受到封宴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抬起僵直的手臂,抓住封宴腰侧的衣服布料,仿佛那是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老公。。。。。。他们说。。。。。。我撞死人了。。。。。。”
她看向封宴,里面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可是。。。。。。可是我不记得我撞到过人啊。。。。。。我真的没有。。。。。。”
她越说越急,似乎想拼命从混乱的脑海中捞出清晰的画面来证明自己,可越努力回想,太阳穴就越是一阵阵抽痛。
她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脑袋,指尖不小心碰到纱布下的伤口,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里的混沌感更重了。
“。。。。。。医生、还有警察。。。。。。他们说我可能是受到突然的刺激和撞击,导致记忆出现混乱或暂时性缺失。。。。。。记不清关键片段了。。。。。。是这样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一点撞到人的印象都没有啊。。。。。。”
别的事情,再复杂、再危险,宋柚宁都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去分析处理。
可这是一条人命。
一个活生生的人,因她而死去。
她被人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抱出来时,意识模糊间,视线扫过车头前方。
地上躺着一个人,被匆匆盖上了白布,看不见面容,可身下那摊蔓延开的鲜血,却像烙印一样,狠狠地烫进了她的脑海里。
那一幕,连同门外死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咒骂,时时刻刻在她脑海里回荡、放大,犹如最恐怖的鬼压床,反复凌迟着她每一根神经。
愧疚、恐惧、茫然。。。。。。
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她紧紧缠缚,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