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似乎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但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床头柜的方向,语气寻常地开口,打破这突兀的尴尬,“桌上那盅醒酒汤应该还温着,你喝点吧,胃会舒服些。”
封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白瓷炖盅静静地放在那里,盖子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
醒酒汤。
他心脏猛地一紧,“你去宴会了?”
宋柚宁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像是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泛起一片无声的钝痛。
他在紧张。
他怕她知道。
她心里苦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艾拉说的,她说今天是克劳迪娅殿下的生日宴,皇庭里很热闹,我想那种场合,你大概免不了要喝几杯。”
理由给得合情合理。
封宴紧盯着她,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如果她真的去了宴会,看到了他和克劳迪娅在一起,听到了那些祝福和传,绝不可能这么平静。
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宋柚宁,你不用这么懂事。”
他目光更深地凝视着她,“克劳迪娅的生日宴,不过是碍于情面的礼节性应酬,不去也无所谓。下次再遇到任何事,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需要有人送你回来,你第一件要想的事情,也该是找我。”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事,任何人,比你更要紧。”
宋柚宁听着这番话,心里那片苦涩的潮水,又无声地涨高了一些。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更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然后,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后天......是你的生日了吧?”
她抬起眼,看向他,“你想要什么礼物?”
封宴明显一怔。
眼底深处,有某种光华骤然流动,那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无法隐藏。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