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宁看着旁边落地玻璃窗里映出的自己,狼狈得像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野鬼。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疼痛、失血、体力透支......她已经撑到了极限,全凭一口气吊着。一旦这口气松了,昏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封宴等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气息刺得肺叶生疼。
随即,她迈开虚浮颤抖的腿,径直朝着别野208号那扇大门走去。
“宋柚宁!”
k在耳机里大吼,“你他妈疯了?!明知道是陷阱你还往里跳?不要命了?!夜鹰之前就差点弄死你,再被他抓住,你还有活路?那个沈清漪一看就是蛇蝎心肠,她挖好了坑等着你,你还真去啊?!快回来!离开那里!”
宋柚宁一步步往前走,脚步踉跄却坚定,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一种绝不回头的力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封宴,她必须见!药,必须送!
“宋柚宁!你真的是......”
k眼睁睁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纤细而狼狈的身影毫无阻碍地走进别墅大门,气得几乎要砸键盘,“封宴就非救不可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宋柚宁已经走进了别墅,她轻轻地笑了笑。
“换句话说......封宴,也算是我妈妈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让救命恩人,昏迷不醒呢?”
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安啦......我也不是去送死,如果我待会真出不来,你就......马上报警。”
宋柚宁直接上了三楼,推开了主卧室的门,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房间里,光线昏暗。
封宴静静地躺在大床上,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呼吸轻浅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以前,他警觉得如同猛兽,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惊醒,可现在,他却无知无觉,脆弱得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