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宁整个人如坠冰窖,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她都毫无所觉。
下一秒,她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弹起,什么也顾不得,一头冲出了帐篷。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恐慌。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就要启动。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按住方向盘。
封宴站在车门边,昂贵的衬衫顷刻湿透,紧贴在精壮的胸膛上,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眉头紧皱,“出什么事了?”
宋柚宁抬起头,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妈妈......我妈妈她快不行了......我要马上回去!”
她试图拉开他的手,可他的手却牢牢控制着方向盘,纹丝不动。
“首席!不能下山啊!”
tom和几个被惊醒的同事撑着伞追了过来,围在车边,满脸焦急地劝阻,“这雨太大了,下山又全是陡峭的泥泞山路,现在开车下去极其危险,简直是玩命!”
“是啊首席,我们知道你担心,但安全第一,等雨小一点再说吧。”
宋柚宁何尝不知道暴雨下山有多危险,可她的脑海里,回荡的都是爸爸绝望的哭腔,她的心脏痛的都无法呼吸。
妈妈病情突然恶化,来势汹汹,她若不能及时赶回,可能......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
“我必须下山!”
她咬牙切齿,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tom见状,一咬牙,直接挡在了车头前,态度坚决,“首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涉险,今天除非从我身上碾过去,否则我绝不会让您开车下山!”
其他同事也纷纷围拢过来,用人墙挡住去路,七嘴八舌地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