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仗势欺人的垃圾,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把人的尊严踩在脚底。
既然不讲理,那就讲拳头。
许哲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挽起袖子,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山子,虎子。”
一直沉默站在身后的两个退伍兵猛地踏前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肃杀的煞气。
“打。”
许哲吐出一个字,冷酷,决绝。
“出了事,我担着。”
姜俊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耳边炸开一道劲风。
山子和虎子动了。
这两人是在边境线上见过血的硬茬子,动起手来根本没有花架子,招招都是奔着让人丧失战斗力去的。
只听见几声闷响,那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音,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负老实人的混混跟班,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大汉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断腿哀嚎不止。
姜俊浩彻底傻了眼,手里的半截酒瓶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求饶,虎子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卡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随后狠狠掼在地上!
“砰!”
这一摔,把姜俊浩的五脏六腑都快摔移位了。
紧接着便是雨点般的拳脚,山子面无表情,每一脚都踹在肉厚的关节处,既让人痛不欲生,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啊!别打了!我爸是姜半城!你们敢动我……啊!!”
姜俊浩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一记重拳砸在嘴上,两颗门牙混着血水直接喷了出来。
短短片刻,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姜大少,此刻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鼻青脸肿,除了哼哼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许哲走上前,锃亮的皮鞋踩在姜俊浩那件昂贵的花衬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姜半城是吧?行,我记住了。”
姜俊浩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眼底虽然全是恐惧,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恶毒还在翻涌。
“你……你等着……我弄死你们……全家……”
许哲轻蔑一笑,脚下微微用力,碾得姜俊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我等着!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说完,他收回脚,转身看向早已泪流满面的孙浩和刘全夫妇。
“浩子,别愣着,先把人送医院,验伤,取证,一样都别落下。”
孙浩红着眼眶重重点头,脱下外套裹住小雅颤抖的身体,在表叔表婶的哭谢声中,小心翼翼地把人扶了出去。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姜俊浩微弱的呻吟。
许哲走出乌烟瘴气的夜总会,被深夜的凉风一吹,心头的燥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从兜里摸出那款爱立信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中县父母官,赵德明的私人电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