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赵德明爽朗热情的声音。
“哎呀,许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是……”
对赵德明来说,手握巨资的许哲那就是中县脱贫致富的财神爷,必须供着。
许哲摇摇头,“赵县长,我现在在玫瑰夜总会,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电话那头的赵德明心里咯噔一下,听出了语气不对。
“许先生,出什么事了?”
许哲目光森冷地盯着夜总会那金碧辉煌的大门。
“县里有个姓姜的叫姜半城的老板,挺有钱,他儿子姜俊浩把我朋友的表弟打了,还让他被抓进了局子,要天价谅解费,就在刚才,姜俊浩还要当着我的面强暴民女……”
赵德明倒吸一口凉气。
姜半城他知道,县里的纳税大户,但这跟许哲带来的政绩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
“这混账东西!无法无天了!许先生你放心,我马上联系巡捕房……”
“不劳烦巡捕房了。”
许哲直接打断了赵德明的话,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人已经被我打了,赵县长,麻烦你受累,把那位姜老板请过来。”
“我想当面问问他,是怎么教出这种畜生的,顺便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电话那头的赵德明夹着听筒,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几年姜家靠着倒腾建材和娱乐城,在县里横行霸道,俨然一副土皇帝的做派。
可现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竟然惹到了许哲头上?
赵德明握着话筒的手心渗出一层细汗。
许哲是谁?那是他赵德明仕途更进一步的通天梯!
是省里都挂上号的青年才俊,手里握着的资金流能把十个姜家来回碾压几遍!
“好的,我明天就带姜家人来见你……对了,你说你朋友的表弟,还在局子里?”
电话里传来许哲略带沙哑却寒意逼人的声音。
“没错,既然我朋友的表弟是无辜的,这人,是不是该放了?”
赵德明腾地一下站起身,对着话筒斩钉截铁。
“放!马上放!这本来就是乱弹琴,一个正当防卫的青年,哪有被关押的道理?”
“许先生你稍等,我这就亲自给老秦挂电话,让他亲自把人送出来!”
挂断许哲的电话,赵德明根本没心思喝那杯刚泡好的极品毛尖。
他手指飞快地在拨号盘上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姜半城的手机。
嘟声刚响了两下,电话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姜半城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爽朗笑声,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优越感。
“哎哟,这不是赵县长嘛!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正如琢磨着,想请您赏光去省城尝尝刚运来的海鲜……”
姜半城语气殷勤到了极点。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眼瞅着赵德明这两年政绩斐然,升迁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时候不烧冷灶,更待何时?
“姜半城,海鲜就不必了。”
赵德明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直接把姜半城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