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叶文修才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眼神深处带着一丝难以喻的复杂。
他对着孔孟深深一揖,避开了那个致命的话题,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国师肺腑之,振聋发聩,文修铭记于心。
夜已深,不敢再叨扰国师清修,文修告退。”
孔孟看着叶文修避重就轻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与了然。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罢了,你去吧。老夫今日之,并非要你表态,亦非要你做什么。只是”
他凝视着叶文修,浑浊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希冀:
“老夫只望你能守住心中的一线本心。
他日无论风云如何变幻,无论你叶家走向何方莫要亲手成为压垮这大夏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便是老夫唯一的请求了。”
叶文修身形微顿,沉默片刻,再次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却清晰:
“国师教诲,文修不敢或忘。忠君报国,乃臣子本分。叶家自有分寸。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沉重,迅速消失在庭院深深的夜色之中。
孔孟独自坐在空寂的书房内,久久未动。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烛火噼啪跳动着,映照着他苍老而忧虑的面容。
许久,他才对着门外空旷的庭院,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地唤道:
“子沐。”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浓郁酒气的白色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晃了进来,正是那狂放不羁的白子沐。
他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提着那个硕大的朱红酒葫芦,醉眼惺忪,含糊问道:
“唔老头儿,何事扰我酒兴?”
白子沐懒洋洋地应道,又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