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孟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叶文修:
“若非叶尘本身太过神秘莫测,其深浅连陛下都无从揣度,不敢轻举妄动,
恐怕针对叶尘的‘动作’,早已不止于北凉湖上那场刺杀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字句,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洞悉世事的苍凉:
“所以,陛下才会以‘安身立命’之名,将北凉城赐予叶尘。
这看似是滔天恩宠,是安抚补偿,实则是”
孔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将叶尘这柄最锋利的剑,同时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牢牢地钉在北境!
让他远离帝京的权力核心!
这,便是陛下在忌惮之余,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示好’与‘捆绑’。”
“他是在用一座城,换取一个暂时的安心,将叶尘绑在大夏这艘船上。”
叶文修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紫檀棋枰边缘,那温润的触感也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孔孟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将那些他早已察觉却不愿深想的裂痕,清晰地勾勒出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国师今日推心置腹,与我说这些又是为何?”
孔孟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仿佛承载了太多难以说的忧虑。
“文修啊,世家之患,仙缘之乱,这些都只是表象,
是这艘巨舰即将倾覆时激起的汹涌浪花,是压垮骆驼的稻草,却绝非最根本的裂痕所在。”
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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