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一股被愚弄、被架在火上烤的滔天怒火意瞬间席卷秦亥全身!
魂老!
这个老不死的!
叶文修无视殿内众人的反应,径直走到御阶之下。
“陛下!”
叶文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他朝着龙椅方向深深一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老臣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为吾儿叶尘做主!”
他豁然转身,戟指担架上的尸体,怒视满朝: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我大夏北境重镇北凉城!就在醉仙湖上!
此獠,携宗师之威,悍然刺杀我儿叶尘!
若非吾儿身边护卫以命相搏,吾儿早已命丧黄泉!
陛下!此非刺杀小儿,此乃践踏国法!
藐视天威!视我大夏朝廷如无物!”
他声音悲怆,老泪在眼眶中滚动,将一个险些痛失爱子又忧心国体的老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亥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知道,完了。
他现在是黄泥巴掉裤裆,没得洗了。
无论是不是他指使,这口天大的黑锅,他都背定了!
叶文修这老狐狸,句句诛心!
秦朝暮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重重地点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刚想开口安抚,试图掌控局面。
“丞相大人此差矣!”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质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绯袍、出身世家的官员站了出来,正是礼部侍郎崔明远。
他对着叶文修拱了拱手,语气看似公允,实则暗藏锋芒:
“丞相息怒!陛下明鉴!
此獠虽系王府客卿,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确实罪该万死!
然客卿行事,岂能尽归主上?
五殿下素来恭谨,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仅凭他是五皇子府上客卿这一点,就断刺杀之事乃五殿下授意,甚至牵扯更深,未免
未免有失偏颇,证据不足啊!
丞相大人险些痛失爱子之情可以理解,但空口指摘皇子,恐非为臣之道吧?”
“无凭无据?”
叶文修猛地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那官员,
“老夫方才字字句句,只此獠乃王府客卿,痛陈其刺杀我儿之罪!
何曾有一字一句,明此事乃齐王殿下所指使?
嗯?!
崔大人如此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为齐王殿下辩解,甚至不惜曲解老夫之意
莫非是做贼心虚?
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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