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露吓了一跳:“可、可以……”
虞声笙上前,指尖不知藏了什么东西,刷刷两下便解开了竹露身上剩下的束缚。
竹露浑身一松,挣扎着站起身。
刚起来,她才察觉到两只脚踝疼得钻心,根本站都站不稳。
强撑了不过一息的功夫,她就小脸惨白,重新又跌坐在地上。
“对、对不住……仙长,我好像站不起来。”
竹露觉得自己很没用,短短一句话被哭腔冲得支离破碎,好不伤心。
虞声笙背对着她蹲下:“来,我背你。”
没等到回应,虞声笙回头催促道,“上来呀,还要我请你吗?”
“我、我还是自己走……”
“你这脚就算能走到也废得差不多了,别啰嗦,赶紧上来我背你,我赶时间呢。”
竹露赶紧顺从地趴在了她的背上。
虞声笙将她背了起来。
通往远处的路好像很模糊,但远比不上现在竹露的心,一片茫然,不知去向。
虞声笙肩头微沉。
是身上这个女孩子趴在那儿,哭得压抑又无声。
渐渐地,肩膀那一块的衣衫都被打湿了。
虞声笙装作没发现,走得越发轻快。
竹露稀里糊涂,只知道自己哭了一场,又迷迷糊糊地沉浸在无助的伤心中,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到了清风观。
“这儿可是庆山的清风观?”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从团州到花州,坐马车也要一天的功夫,怎么这会子自己就能抵达清风观了……
是她在做梦吧。
金猫儿笑道:“这儿就是清风观,姑娘,趁热吃一口吧,瞧你脸色这样差,手上都没个力气,定然一整天没吃没喝了。”
何止一整天,竹露自打前一天晚上就滴水未进,连颗米都没吃到嘴。
金猫儿端来的是一大海碗晾得刚刚好的菜粥。
既解渴又能填饱肚子。
竹露饿坏了,一口气就喝了一大碗。
等碗底见空,她才不好意思地抬眼:“对不起,我这……太饿了。”
“够吃么?我再帮你盛一碗来。”
金猫儿笑着拿走了粥碗。
今瑶又拿了两碟子素斋点心来:“这是最近咱们道观里的新花样,那些个香客们可喜欢了,就是没什么荤腥,吃着爽口,你尝尝看可还合你胃口?”
竹露忙摆手:“不、不了,我这又吃又喝的,多不成样子。”
“我家夫人交代了,你务必吃饱了,待会儿她还有话问你呢。”
说罢,今瑶不由分说将点心塞给竹露。
金猫儿也拿着第二碗菜粥来了,让她就着米粥慢慢吃。
正吃着,门外蹦蹦跳跳进来另一个姑娘。
“好姐姐,还有今儿早上吃的豆沙糯米团子不?我就想这一口啦。”燕儿挽着今瑶撒娇。
“知道你喜欢,早上我就让人给你留了一份,估摸着你八成要忙完了,刚才从井水里起出来的呢,还凉着呢。”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
“欸,先别忙着吃,先给那位姐姐瞧瞧伤,弄好了再吃。”
“好咧。”燕儿立马走到竹露身边,放下药箱,抬手就给她检查。
竹露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几个年轻女子通身的气派瞧着不像是一般丫鬟,可也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她们这般打趣说笑,很是和气温馨。
这样的气氛,无论在高家还是在孟家,竹露都没见过。
燕儿很快查到了她的伤处:“有点扭到了,这位姑娘忍着点疼,我给你正一下位置,这样上药了日后不影响你走路。”
“多谢这位妹妹……啊!!”
一阵尖锐的疼痛还没过去,燕儿已经麻利地拿出药膏抹上,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这边上药那边绑上固定好。
不过须臾的功夫,竹露脚上的伤已经处理完毕。
“不错,已经有你师父的真传了。”虞声笙倚靠着门框,笑着点评。
“哪有,我还早着呢。”燕儿被夸了,脸蛋羞得红红的。
今瑶将那豆沙糯米团子给她,转头又跟虞声笙道,“夫人今年比往常要热,城里卖冰的老板说了,明儿再起一窖的冰,问咱们要不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