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儿她还沾沾自喜,觉着与自家姑娘最是情重,彼此依赖,互相信任。
便是姑爷,暂时也没法子将她们俩离心。
谁知才一夜,也就短短一夜……
竹露闭上眼,泪如雨下。
她的嘴被一团破布塞得严严实实,连哭都无法大声。
外头有人一把掀起帘子,却是另一个婆子。
见竹露哭得这般惨,眼睛鼻子通红一片,她本是想来说两句风凉话的,看到这模样,也不知是动了哪一路的恻隐之心,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她抬手用帕子遮了遮嘴角:“一会儿便送你去庄子上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府里姓孟,不姓高。”
竹露瞳孔紧缩。
“呜呜呜……”让她见小姐,她要见小姐!
这一回她绝不乱说话了。
那婆子懒得再理她,放下帘子又锁好了车门,只听得她与车夫说了两句话,车身猛地一顿,一路往城郊的庄子上进发。
竹露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到了庄子上自己哪有好日子过?
别说好日子了,就连想吃饱穿暖怕也成了奢望。
她自己就是在大户人家里做下人的,太明白奴仆间拜高踩低的做派了。
像她这样顶着勾搭男主人污名的丫鬟被送去庄子上,基本也就被作践到死这一条路。
竹露靠着木质的车壁,两眼渐渐无神。
出了城郊,车走走停停,一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昏暗才停住了。
竹露被一双大手从车里拖下。
“呜呜!!”
紧接着,她的眼睛被蒙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更多的手,在她的身上肮脏地游走。
竹露羞愤至极,差点吐出来。
她已经猜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太狠了,太绝了……枉她这么多年待姑娘一片赤诚,忠心不二,最后却要落到被人玷污这样的下场。
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她已经听见身上衣衫被暴力扯破的声响,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整个人倒在了湿软蓬松的草地上,无法反抗,也无法动弹。
让她死了吧……
只听得天边一道惊雷乍起。
轰隆!
吓得这些人齐刷刷停下了手。
“妈呀,这天气怎么还会响雷?”
“这一声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惊雷轰隆而起,这一回声音更响更近。
隔着蒙着眼睛的布料,竹露都能感觉到刚刚那一下乍起的白光有多刺眼。
瞬间,雷鸣过后,四周重回安静。
暮色渐渐回过神来,又一次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爬向天边。
竹露喘着气,浑身紧绷。
好一会儿,她觉得有些不对了——刚刚意图侵犯自己的那些人呢?怎么……没动静了?
又等了片刻,她赶紧挣扎着起身,先扯掉了蒙在脸上的破布。
眼前的一幕惊得她尖叫连连。
她的周围倒着七八个男人。
一个个都面如焦土、浑身发黑地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
这是被……刚刚的天雷给劈死了?
竹露使出浑身解数,咬断了控制自己手脚的绳子,哪怕磨得嘴唇、牙龈破了一片,满口腥甜,她都半点没察觉似的。
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
纤细挺拔,衣袂如仙,飘逸潇洒。
竹露愣住了。
愣神间,对方已经到了跟前。
“站得起来么?”虞声笙问。
见竹露只发呆地盯着自己,却不说话,虞声笙又问了句:“腿脚没受伤吧,能不能自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