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你懂个屁。我这是在吸收天地精华，懂吗？我这具化身虽然老，但越老越有味道，越老越接近天道的本质。”

“接近天道的本质就是变成一截干柴？”

“滚。”

我笑了笑，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也把鱼竿甩了出去。水面泛着细碎的波纹，柳枝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荡。

这几年我体内的造化载境已经彻底稳固了。

十个宇宙的运转如同一个精密的大钟，互相啮合、互相滋养，再也不需要我刻意去维持。

我甚至能感觉到，第十一个宇宙正在出现。

李长夜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我在变得更强大，坏处是我离“人”又远了一步。

我不太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但该来的总会来。

那天是深秋的午后，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灰色的旧棉布盖在头顶。

我正和李长夜在护城河边坐着，鱼漂一动不动，连水面都静得像一面镜子。

李长夜忽然放下了鱼竿。

“小子，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隔壁宇宙出事了。”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

“哪个隔壁？”

“第八号多元宇宙群，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一个。”李长夜停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虚无之潮，过境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虚无之潮。这个名字我听过太多遍了。

张九幽当初带回来的情报里，最让人绝望的就是这个。

它能抹除一切存在，能让记忆自动改写，能让整个多元宇宙群在眨眼之间变成“从未存在过”的空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