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探!”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掌心的阵纹掐断。
“噗!”阵纹反噬,姬千月吐出一口鲜血,但我顾不上这些。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让我毛骨悚然的气息顺着她的阵纹蔓延下来。
如果我不掐断它,那股气息会在半息之内将她彻底抹除。
不是杀死,是抹除。连带着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所有记忆,全部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地挖去。
“那是什么?”青萝和灵儿也从屋里冲了出来,青萝手里的发光植物在疯狂地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我死死盯着天空,体内的十个宇宙在这一刻疯狂地轰鸣起来,那盏人间之灯的火苗猛地窜起数丈高,照亮了我周围十丈的方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还提着一根破鱼竿的老头走了进来。
是李长夜。
他没有了平时那种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高人风范。
他的蓑衣破了几个大洞,斗笠缺了一角,那张不知道活了多少个纪元的老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疲惫和极其罕见的凝重。
“你说的更大的麻烦,就是这个?”我看着他。
“对。”李长夜走到桌边,也不管茶水已经洒了,端起我那个杯子一饮而尽:“更准确地说,这是‘始源之虚’。虚无之裔的源头,一切破灭的终极黑暗。”
“我杀了那么多巢母,连准鲲鹏级的都杀了……”
“那只是它们在这个纪元孵化出来的孢子。”
李长夜打断了我,声音沙哑:“小家伙,你之前的四十五年干得不错,你把它们的前锋打疼了。所以,本体醒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