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残影,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人。
而如今,他们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被囚禁在这片冰冷的光中,永世不得超生。
我握着灯的手,青筋暴起。
“你他妈的不是会吞噬吗?”我盯着那只巨兽,声音冷得像从九幽深处吹来的风,“今天,换我来吞你。”
体内的十个宇宙同时轰鸣。
故乡宇宙的小树疯狂生长,枝叶瞬间铺满了半边天幕。
堕仙宇宙的金光破开残骸,化作亿万道金色剑光。
洪荒宇宙的阔背大鱼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身形暴涨到数光年之巨。
风世宇宙的长风化作风暴,沉水宇宙的幽蓝化作深海,锻世宇宙的暗火化作火海。
蛮荒宇宙的灰烬凝成巨锤,镜世宇宙的碎芒化作亿万刀刃,平凡人间宇宙的黄昏化作一柄淡金色的长枪。
九个宇宙的力量,同时爆发。
而体内第十个宇宙,那盏人间之灯,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不是温和地燃烧,而是像一颗超新星一样,瞬间释放出了它积攒了四十年的全部力量。
灯光不再是温润的昏黄,也不再是炽烈的炽白,更不是斑驳的彩色。
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极致浓郁的、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是薄饼上热油的色泽,是药汤煮沸时的光泽,是孩子们瞳孔中倒映的烛光,是老兵更鼓上落日的余晖。
是人间烟火被压缩到极致之后,绽放出的颜色。
金色光芒从我体内喷涌而出,照亮了方圆数亿里的虚空。
那只超级巢母的最外层――冰蓝色的外壳――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开始龟裂。
不是被灼烧,不是被侵蚀,而是被“覆盖”。
金色光芒像一层新的皮肤,覆盖在了冰蓝色的外壳上。
那层冰蓝色的法则抗拒着金色光芒,但它们之间的碰撞没有任何声息,只有一种极其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僵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