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当年杀的那只鲲鹏级巢母,大概也就是这个级别。
不,可能还不如这个级别。
因为李长夜杀的那只是“已成年”,而眼前这只,还在“成长期”。
它还没有长到最大。
但它已经很强了。
强到我的灯光打上去,只能在最外面那一层冰蓝色的外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强到我的生命之光撞上去,也只能在冰蓝色外壳上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坑,然后几息之内就被外壳自我修复。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一个我可能打不过的对手。
但我没有退缩。
因为我身后还有百万亿生灵,还有九个正在苏醒的宇宙,还有一盏越来越亮的人间之灯。
我不能退。
我站在虚空中,将感知探入那只超级巢母的内部。
然后,我愣住了。
它的内部,不是纯黑的、充满死寂的虚无。
它的内部,有光。
不是我这盏灯的那种温暖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惨白的、像灭世之灯当初那种光。
那光在巢母的核心深处亮着,微弱却稳定,像一颗将要熄灭却还在拼命燃烧的恒星。
那光里,有东西。
无数的、密密麻麻的、被凝固在白色光芒中的“人影”。
那些人影保持着各种姿势――有的人在奔跑,有的人在跪拜,有的人在战斗,有的人在拥抱。
他们已经死了。
但他们的残影被巢母封存在了核心深处,像琥珀中的虫子一样,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
每一个残影,都代表着一个被这只超级巢母吞噬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