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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华文学 > 一生孤苦战鬼神,你管这叫天命之子? > 第4240章

第4240章

那里远得只剩一线灰。

可我知道,他多半还在。

不是偷闲。

不是置身事外。

而是一种我直到很久之后才真正明白的、更深、更古老的守。

他守的不是某一道城关。

不是某一座大阵。

不是某一批移民。

他守的是“过程”本身。

守那些明明已经被毁灭、被抹平、被擦掉、照理说不该再存在的东西,仍旧能在某些人的经历里,某些动作里,某些微不足道的习惯里,极其顽固地留下一点残影。

一开始,我只是听。

他钓鱼,我坐在旁边看。

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把池塘抽干,也不再执拗地盯着自己那根浮标。我学着让自己安静些,哪怕安静得还很粗糙。

李长夜也很少主动讲什么。

多数时候,他只是钓。

线垂下去,风过来,水轻轻响一下,他便像从什么不可见的地方,慢悠悠提起一条鱼。

有一次,是一条通体银白、鳞片边缘泛着浅青的细鱼。

鱼不大,甚至有些瘦,像一阵风就能把骨头吹透。可它落进竹篓时,尾巴一拍,竟带起一股极淡极淡的花香。

我闻到那香味,微微怔了一下。

那不是这片主域群里任何一种花的味道。

太轻,也太旧。

旧得像某个早已不再有春天的世界里,城墙根下最后一株开过的花。

李长夜看着那条鱼,说了一句:

“这是‘听春鱼’。”

“哪来的名字?”我问。

“我取的。”

“它原本不叫这个?”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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