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明天的钟声还是会敲响。
明天的薄饼还是会烫手。
明天的孩子还是会背错字。
这场仗,还远没有到输的时候。
只要我们还没跑不动,只要我们还没死干净。
那咱们,就继续在这灭世的灯影里,把这破日子,一年一年地往后熬。
哪怕它下一次恢复只需要三天,我也要在第四天,再次把它劈个稀巴烂。
这就是我们的抗争。
一种名为“活下去”的、永不休止的玄幻。
远处,第七批移民的名册,已经放在了我的案头。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感知着归灯那沉甸甸的重量,低声道:
“梁凡,把‘人间杂声录’翻开,记下今天的事。”
“记什么?”
“记……混沌之神今天劈歪了,但他觉得下一次能劈得更顺手。”
梁凡嘿嘿一笑,笔尖落下。
风,依旧猎猎作响。
高天之上的黑暗,在等待。
而我们,在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在做两件事。
一件是上天。
一件是下地。
上天,是去杀灯。
下地,是去吃饭。
听起来很荒唐。
可百年之后,我们所有人的日子,本来就建立在这种荒唐之上。
高天有灭世之灯,裂痕外有万古黑手,三条退路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往前摸。
第一次“无灯之日”之后,灭世之灯恢复得越来越快。
它像是把我每一次出手都当成了一次学习。
我砍它,它记。
我撞它,它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