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梁凡在旁边咳了一声,想打圆场:“那个……至少老大这次把灯狠狠干掉了五天半。”
灵儿转头看他。
“你闭嘴。”
梁凡立刻闭了。
灵儿这才低下头,给我处理伤口。她动作并不重,甚至很稳,可我就是莫名觉得比平时更疼。她一边把某种带着强烈苦味的药膏往我裂开的骨上按,一边低低说了一句: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先把你腿打断。”
我笑了一下,结果笑得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你打不断。”
“那就给你灌药,把你灌到三天起不来。”
“那灯怎么办?”
“让李长夜去。”
李长夜正站在窗边看外头,闻头也没回,淡淡道:“我不适合劈灯。”
“为什么?”灵儿问。
“我更适合看它什么时候该挨劈。”
灵儿气得想骂人,最后到底没骂出来,只是把药碗往我胸口一放:“喝。”
那药苦得离谱。
苦得像把雪林外城最冷的风、南坊药铺锅底最苦的渣、还有我这一百年来每一次吐的黑血全都熬进了一起。
可我还是喝了。
因为她说得没错。
我要活着。
我若死了,这种靠硬撞去争“无灯之日”的打法,短时间内还真没人能接上。姬千月能稳阵,李长夜能看门、探路、辨高位裂痕,梁凡能调度、统筹、把烂摊子捏成还能勉强运转的样子,可像我这种专门负责去跟那盏灯狠狠干一架的人,确实暂时只有我一个。
所以我只能边吐血边养。
养好一点,再去砍。
砍完回来,再吐血,再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