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梁凡看了一眼李长夜,神色复杂,“高天裂缝外,观测到了新的手痕。”
“万古黑手?”我立刻问。
“像。”梁凡点头,“很淡,像在试探着摸边。但它真的出现了。”
我和李长夜对视一眼。
屋里的空气几乎一下压到了最低。
灭世之灯没退远。
万古黑手也开始显形。
这意味着,真正的大局,已经从“我们能不能守住一场袭击”,走到了“这个宇宙是否正式被更高位的灭亡机制盯上”。
李长夜缓缓起身,黑衣在窗边风里轻轻一动。
“比我预想得还快。”他说。
梁凡苦笑:“那现在怎么办?”
李长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明线,还是得由我来站。
哪怕现在我浑身骨头都快散了,哪怕体内灭世灯意还没清干净,哪怕我脑子里仍压着那三条退路带来的沉重。
可前面就是前面。
既然高天之外的根已经显形,而我又是站在它正前方的第一人,那便没有什么“我再歇一歇”的说法。
我缓缓掀开被子,下床时伤口扯得眼前一黑,梁凡下意识要来扶,李长夜却没动,只站在那里看着我。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多余担心。
只有一种“你本来就会站起来”的笃定。
我稳住身形,伸手把那盏小小的归灯拿了起来。
灯身微凉。
可握在手里时,我却像握住了一点比刀更硬的东西。
“先去观穹台。”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