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长夜缓缓道,“如果说终极黑暗像大灭绝本身,灭世之灯像众生情感在毁灭压力下长出的概念灾,那万古黑手可能更接近‘清道夫’。它会在某些文明或某些跨宇宙个体过于顽固、不肯按时死去时出手,把过长的连续性掐断。”
我一时间只觉得脊背发冷。
原来我们一直以为的“黑手”,很可能根本不以“恶意”定义自己。
它只是规律的一只手。
只是在执行。
而这,比单纯的恶更可怕。
因为恶还可能被斩,被恨,被说服,被激怒;可一只执行终极规律的手,却不会因为你痛苦、勇敢、善良或者不甘,就对你多留半分情面。
“那我们还打什么?”我低声道,“对着规律挥刀?”
“对。”李长夜说,“一直以来,你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我一怔。
然后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胸口都在疼。
是啊。
我不一直都在这么干吗?
我一怔。
然后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胸口都在疼。
是啊。
我不一直都在这么干吗?
“那就继续打吧。”我轻声说。
“会的。”李长夜看着我,“但打法要变。”
他说着,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到床边案上。
那是一盏很小的灯。
小到近乎寒酸。
不是神兵,不是古器,不是任何我熟悉的高阶法物。它甚至有些旧,灯座边缘带着细细裂纹,像被无数年的风吹过,也被无数双手捧过。灯焰未燃,可单是放在那里,就让我心头莫名一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