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才刚开始。
灭世之灯没有退。
我也没有。
它高悬诸天之外,像一扇终会再开的门。
我立于混沌之中,背后是整个人间。
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知道――
终极黑暗真正的根,已经显形。
而我,是站在它正前方的第一人。
但我不是独自一人。
因为我脚下,有灯火万家。
有院里的树,锅里的粥,书房里的图,守夜人的刀,学舍里的朗读声,集市上的吵闹,远航人回港时那一声“我回来了”,还有无数哪怕颤抖也不肯放弃明天的人。
灭世之灯想让整个世界自己不再往前。
可惜。
我们偏要往前。
哪怕前面是黑海,是门,是夜,是整个宇宙最深的遗憾一起压下来。
我们也还是会往前。
高天之上,风已经不像风了。
它被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撕扯着,一半温柔得像深夜归门前那一盏旧灯下的风,带着故乡、旧雨、热汤和熟悉呼唤的气息;一半则空茫、混乱、广阔得近乎原初,像宇宙最初尚未被命名时掠过万象胚胎的第一缕无形气流。
我立在这两股风的交界处,脚下是天穹圣城与诸域灯火,头顶是缓缓压下的灭世之灯。
它没有再说话。
可我知道,它已经明白了。
这一战,不会再像此前那样,只是它在门后轻轻叩门、我们在门外竭力加固门栓。这一刻起,它要亲自把门推向人间;而我,则必须把整个人间从那扇门前一步一步扛回来。
下方,圣城钟声又响了。
不是警报。
是总台按我与姬千月、梁凡、灵儿连夜定下的新令,敲出的第一道“定时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