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宇宙都是战场。
每一盏灯下,每一个梦里,每一个夜深人静时忽然想起旧事的人心里,都是门缝。
若只是靠我一个人去镇压,我镇不过来。
就算我有混沌之力,能一掌压门、一念散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替所有人守住自己的心。
这场仗,必须让众生自己站起来。
可要怎么站?
对着一盏能照出你最深遗憾的灯,说“我不看了”,本就是一件几乎残忍的事。
因为它逼你承认:你真的回不去了。
而承认这一点,比被它诱走更痛。
我站在风里,很久没有动。
直到灵儿走上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药粥,没说什么,只是递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苦。
又很暖。
夜风吹着碗沿,我忽然笑了一下。
“它真会挑时候。”我说。
灵儿嗯了一声。
“因为越到这种时候,人越想找一条不用再坚持的路。”
我捧着碗,望向那圈悬在天外的暖黄。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真能把一切都改掉――”
“你会去吗?”灵儿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也许会想。”
“现在呢?”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粥。
又抬眼,看见城里一条条巷子仍有灯,仍有人在夜里奔走,仍有锅灶在烧,仍有哭醒的孩子被抱回怀里,仍有守灯人一边发抖一边不肯后退。
我慢慢说:
“现在我只想把今天保住。”
灵儿看着我,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