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很暖,发梢还带一点从院子里蹭来的夜香花气。
“那你呢?”我问,“你会想以后吗?”
灵儿靠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会。”
她眼神温柔:“我会想明年院里的藤会不会爬满半面墙,会想你们冬衣是不是该提前翻出来晒,会想青萝种的那片薄荷如果真长疯了,夏天大概会把整间厨房都熏凉,会想姬千月嘴上嫌麻烦,结果最后一定还是会把家里每一盏坏掉的小灯都顺手修好。”
我笑了笑。
“还会想呢?”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映着灶台边的火。
“还会想,明天早上起来,第一口喝的是热粥,还是昨晚你偷偷藏起来打算独占的甜酪。”
我一下心虚,抱着她的手臂都僵了半分。
她眼角弯起来,像早就料到了一样:“果然有。”
那天最后,那碗甜酪还是没能独占成功。
青萝闻着味就从后院过来了,姬千月则是路过厨房门口,明明嘴上说着“甜得腻人”,人却很自然地从架上取了四只小碗。
我们四个人围在灶边分那一碗甜酪的时候,外头正是暮色最软的时候。院里的夜香藤刚开,风里有花,锅里有粥,廊下还晾着白天洗过的一件浅青外衫。那衣角被风吹得轻轻动,像谁正从很远的地方,终于慢慢回到这样的日子里来。
姬千月住下以后,家里很多地方都慢慢被她改了。
她改东西,从来不爱先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