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用很笨拙但认真地笔迹,画着如今已经重新点亮的几条主干航路,旁边写着沿途稳定补给点、避险港、信标灯编号和大概航时。
封底还有一句话,是用比正文更大的字抄上去的――
“若见灯,便有归处。”
我看着那句话,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了很久。
掌柜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个最近卖得特别好。很多迁民和新跑商的人都会买一本,哪怕字不认识全,也要带着。还有些孩子,晚上睡前非要听大人照着上头念灯链和航路的名字,说听着就安心。”
“卖得好吗?”我问。
“好。”掌柜说,“现在大家都愿意买点和以后有关的东西了。”
和以后有关的东西。
我把那本小册子放回去,又在书肆里慢慢转了一圈。最后出门时,掌柜追出来,非要送我一本新印的识字册。
“这个是给安置区孩子用的,头一批刚印出来。”他说,“您拿一本吧,也算……也算图个吉利。”
我本来想推,最后还是收下了。
薄薄一本册子,封皮粗糙,边角压得也不够平整。可握在手里,却有种比很多法器和宝材都更扎实的重量。
我继续往集市里走。
快到中午的时候,街上人越来越多。有人赶着装满菜蔬的小车,有人抱着布匹从染坊出来,有人拎着刚修好的铜壶一路小跑,像怕晚了汤就凉了。巷口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卖风车的小摊,争着要颜色不同的叶轮,吵得几乎能掀翻半条街。
其中一个小男孩抬头看见我,先是愣住,随后很认真地扯了扯旁边同伴的袖子。
“那个人好像画像上的那个叔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