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在笑。
不是那种轻笑,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嘴角微微上扬的、近乎于孩子气的笑。
"……被你发现了。"我说。
"嗯,"灵儿的声音,带了一点刚睡醒的慵懒,"什么值得笑的事?"
"那些旗子,"我说,"飞过来的那些舰船,每艘上面都有各自的旗子,但它们都跟着一起飞了,我就……"我停了一下,"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灵儿轻轻地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它,"嗯,挺好的。"
终于有一天,星海的尽头,出现了第一颗修真联盟的信标星。
那颗星,在无数个纪元的更迭里,一直安静地燃烧在这个坐标上,为所有迷失在星海里的飞船,提供最基础的定位信号。
它依旧在那里。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只是在燃烧,就像它一贯做的那样。
当那道信标信号,第一次出现在编队所有战舰的导航系统里时,有一艘战舰,不知道是谁,开始用舰载扩音系统,放出了一段极其短暂的、低沉的、类似于号角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艘,然后是第三艘。
渐渐地,整支编队,发出了这种低沉的声音,不是庆祝,不是欢呼,是一种更接近于"告知"的仪式――
告知那颗信标星,告知这片星海,告知所有可能还在某个角落、某颗星球的背后、等待着消息的人――
我们,回来了。
不是全部,但我们回来了。
我漂浮在编队最前方,听着那些低沉的号角声,没有说话。
心脏最深处,那片净土里,世界树青萝的叶片,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它们是嫩绿色的,在那片净土里,微微地,发着光。
不是创世之光,就是最普通的、植物本来就会发出的那种、极其柔和的生机之光。
灵儿的心跳,此刻已经和我的一样清晰、稳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