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风缱绻又凌乱,被褥被揉作一团,褶皱里藏着昨夜失控的疯狂。
次日清晨,柔和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轻轻洒落在酒店大床上,许知意的睫毛微微一颤,率先从混沌的宿醉中苏醒过来。
浑身散架般的酸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昏沉发胀的脑袋一点点清醒,昨夜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尖锐的冰棱,猛地扎进许知意的脑海。
昏暗的夜店、刺鼻的酒气、被人稳稳抱起的暖意,还有朦胧中自己下意识揽住对方脖颈的温热触感……
她的身体骤然僵硬,如同被冻住一般,缓缓侧过头。
身旁躺着的人眉眼熟悉,睡颜安静柔和,长睫垂落,正是她曾视作至亲闺蜜的谢景然。
从前那些年,她一直把谢景然当成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心情不好时挤在一张床上,盖着同床棉被纯聊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此刻,身体深处清晰的不适感,带着清晰的羞耻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一次,不一样。
她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只一瞬间,便彻彻底底反应过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生理性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咙,直冲头顶。
“呕――”
许知意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踉跄着扑到卫生间门口,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呕吐起来,酸水几乎被尽数呕出,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地翻腾作呕。
昨天在酒店,谢景然才和林舟衣衫不整、纠缠不清地滚在同一张床上,闹得全校皆知。
可仅仅一夜之间,他竟又趁她醉酒不清醒,对她做出了这般不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