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有一颗鲛人泪,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没错,再加上鲛人的王族数量极少,而鲛人本身性格又极为坚韧,极少有王族会因悲恸落泪,因此鲛人泪万金难求,百年难遇。即便只有一颗,也是价值连城,而她有一套!”
这些话都落进了万穗的耳中,她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那枚温润的珠子。
这不是黄师爷从战利品中随便挑出来给她戴出去撑场面的吗?她还说黄师爷太吝啬了,就舍得给她一套毫无设计感的珍珠首饰,原来不是黄师爷抠门,是她不识货啊。
众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让她如临针毡,脸颊有些发烫,脚趾头又开始搞装修了。
但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装作毫不在意地问:“这位倒是有眼光,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赵郡李氏李笃。”
李笃二字一出,四周低语骤起。
“他就是李笃?我听说过他,他曾在西域的一座盲区之中斩杀三只超一级危险源,一战成名,是隐世家族和宗门新一代中的翘楚。”
“听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魂境?这个岁数就有这个修为,堪称妖孽。”
“李先生的眼神很好。”万穗说,“那么阁下到底想说什么呢?”
李笃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其他人想要拉拢你,从而打探荆州牧的消息,我倒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不如直说。”
万穗点头:“说得有道理。李先生有什么话,不妨说得明白些。”
李笃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戏谑笑容,严肃地问:“万小姐,荆州牧到底想干什么?”
偌大的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的身上,有探究,也有防备和怀疑。
“什么想干什么?”万穗一头雾水,没明白他的意思。
“万小姐想要继续装傻吗?”李笃皱起眉头。
“李先生,我刚才已经说清楚了,不妨将话说得明白些,而不是在这里打哑谜。”万穗才不跟他打机锋,语气很不客气。
“好,那我就直说。”李笃似乎也被她出神入化的社交技巧给气到了,“你们屠杀了崔家,到底意欲何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