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中的蛊虫只是一个开始,成片成片的毒虫从庙外涌来。
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行动方向,并未因为罗彬的吹埙停下而停止。
蛊和毒虫将金闾的身体裹住。
金闾的头颅正在逐渐地干瘪,是被蛛蛊吸干了一切。
嗖嗖嗖的声响,是院内那些飞头一个个地往回蹿,他们全部进了佛像后方。
僧鬼一个个朝着罗彬走来,全部撞进罗彬的身体里,不,是回到人皮衣中。
苗蟲低下头来,看着金闾干瘪的头颅。
古怪的是,金闾的眼珠子居然还在扭动!
说时迟,那时快,他头顶啪嗒一声破开,一股魂骤然蹿向罗彬的脸!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金闾是要借体还魂!
这也是巫术的一种手段!
霎时,苗蟲身体炸开,形成一团充斥满了殿内的灰雾,金闾才冲出一半,就直接被灰雾裹住。
灰雾骤然收缩,再度形成苗蟲的身影。
苗蟲的魂魄却在不停的鼓胀,回缩。
“我是罪人。”
“您无需发落我,我,自行了断。”
苗蟲话音落罢,魂魄再一次轰然炸开!
叹息声,惨叫声夹杂在一起,空气中飘散着的灰雾再度迸裂,像是齑粉一般烟消云散。
一时间,佛殿内安静了。
当然,蛊虫啃吃金闾尸体的声音不算杂音。
罗彬安安静静地站着,良久良久,他视线才从苗蟲所站着的位置挪开,低头看手中的埙。
苗蟲要自行了断,他没有阻拦。
虽说不知道个中缘由,但培养出这样一个弟子,百死莫赎。
倒也好,金闾魂飞魄散,省却了隐患。
“品质差了一点。”罗彬低喃。
其实,真要对比苗王埙来说,这埙的品质是真的不够看。
可这依旧是三危山的埙啊!
低级的罗盘,罗彬可以不要,这种埙却不是哪儿都能获取的。
他可以凭借传承的高级而肉眼观测风水,却不能凭空一张嘴吹出埙声。
有了埙,就有了一张真正自己能操控的底牌!
再扫一眼殿内那些蛊。
苗蟲死后,蛛蛊就成了无主之物,正在房梁,屋顶内侧四处爬动。
除了他的蛊虫,被埙声招引来的毒虫,还有许多黏黏糊糊的软体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
那应该是金闾的本命蛊。
这里的蛊虫还是不够多,否则现在金闾应该成了枯骨才对。
往前几步,罗彬捡起来地上的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将头装了进去。
再扫了一眼那白白胖胖的金童子,其身上有两枚铜珠,魂魄早已被撕裂。
两侧墙前的狞恶女人依旧还在。
那些不是鬼,都是尸。
她们腹部的伤口分明是被生生撕裂开的。
她们前方那些黑漆漆的金童子,身上无一例外还有一根黑漆漆,像是血管的东西,连接在女尸身上,那就像是脐带。
罗彬将袋子装回背包里,走向佛像后方。
入目所示是一道门,曾经这明显是暗门,此刻门开着,一眼罗彬就瞧见了门后一条粉末,怪不得先前蛊虫进来一无所获,这金闾深谙蛊虫习性,早就做了防备。
正中央的供桌还有正在燃烧的香烛,一个小小的软垫中间还有凹陷,分明就是那金童子的供奉之地。
四周的墙面十分阴暗,能瞧见很多细碎的骨头,都是鸡鸭等家禽的,更能看到地面和墙面粘连的羽毛,以及残留血迹。
罗彬继续往里,走过那张供桌,这暗室最深处还有一道门,推门而入,靠墙是一排蜡烛,幽幽燃烧,正对着门有一张床,床尾有两张长桌,几个透明的玻璃罐里装满尸油,还浸泡着一些骨头,衣服残片,甚至还有带着筋络的眼珠,连根切断的舌头。
桌上是很多透明的壳子,显然,金闾不但住在这里,也在制作佛牌。
屋子正中央则密密麻麻坐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面无表情,宛若死尸。
他们实际上就是死尸,金闾使用巫术就能让他们的头飞出!
罗彬在屋中查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才转身离开。
再回到前边的佛殿,金闾总算被啃干净了。
地上散落着一些法器,全都是用巫术制作而出,没有什么三危山的东西。
实际上,金闾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埙,已经成了罗彬囊中之物。
稍一思索,罗彬又放下身上背包,将其中没有用处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紧接着,他简短吹了几声埙,一部分蛊虫钻进了背包里,包括不少蛛蛊。
金闾的本命蛊并没有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