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跟医生打了招呼,医生还真当成了个大事来办的。
结果谢长宴被带过去,只是问了几个问题,那医生就让他们回来了。
谢应则说,“医生给我奶奶打电话,说那个家教就是瞎胡扯,很正常的一个孩子,就是性格沉闷一点,哪有什么问题,小孩子虽说大多数调皮活泼,但也没说所有人都应该那个样子,医生气的让我奶奶把家教辞了,说她管的太多了,又不专业,瞎判断,容易引起家长的恐慌。”
但是最后家教也没有被辞,她教的不错,而且对谢长宴还挺关心的。
老夫人观察了一段时间,最后将她留下了。
夏时转头看谢长宴,“真的啊?”
谢长宴说,“家教这么想我理解,可我奶奶居然也觉得我有问题。”
夏时说,“那安安应该是随我了。”
她说,“幸好没随你,要不我也会害怕。”
小小的家伙,有着谢长宴此时这般的性格,多吓人。
苏文荣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只等夏时说完话就起身,让他们去医院的时候叫她一下,她上去休息了。
她说自己有点累,可看着怎么都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
等苏文荣离开,夏时看着谢应则,“你跟你妈闹矛盾了?”
谢应则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你又不是你哥。”夏时说,“你藏不住事。”
她点着自己的脸,“你心里的那些话全写脸上了。”
谢应则笑了,“那你就看错了,我跟我妈能闹什么矛盾。”
夏时说,“你们俩坐在这,你一眼都没看她,不止没看,还躲着她眼神。”
她猜测,“她又骂你了?”
“骂我干什么?”谢应则都被气笑了,“怎么就不往好地方想,我就欠骂啊。”
夏时也笑,“你瞅你现在这样,是挺欠骂的。”
说说笑笑的吃完饭,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之后刘妈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到谢长宴手机上的。
谢长宴接了,还按了免提。
刘妈的声音传过来时夏时忍不住的有点恍惚,她都没听出来,不知是不是熬夜照顾病人,她声音听起来又疲惫又苍老,跟从前可完全不一样。
她那时候摘老夫人花圃里的花,刘妈面无表情的在旁边提醒,声音听着可是中气十足的。
刘妈说老夫人醒了,病房里没有看到谢家人,心情不太好,问他们什么时候过去。
她还提了一点,说老夫人今天有点胃口了,说想吃家里做的两道菜,让他们吩咐厨房做好带过去。
这个话,应该不全是老夫人说的。
她大概率只是提了家里那两道菜,这菜谢长宴知道,老夫人确实喜欢,以前是刘妈最拿手的。
后来刘妈被送走,厨房做了两回,老夫人说不是那个味,再没点过这道菜。
老夫人不可能不告诉她厨房做的味道不一样,她故意让厨房这边做完送过去,自然是有她的小心思。
谢长宴没戳破,应了下来,随后电话就挂了。
谢应则在旁边有点感慨,“刘妈照顾一晚上,奶奶胃口就好了,连她拿手的菜都想要吃了,以前一直说奶奶念旧,我还没什么概念,这次算是看出来了。”
夏时一愣,“还有这么回事呢。”
谢长宴随后叫了厨房的佣人,让她们赶紧准备饭菜,一会儿带去。
厨房有食材,程序也不麻烦,很快能弄完。
谢承安也坐在沙发上,靠着夏时,“要去看阿婆吗?”
他问,“爸爸要去,妈妈也要去吗?”
夏时说,“安安要不要去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说,“阿婆很喜欢你,你去了阿婆会很高兴。”
谢承安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说,“那好吧。”
他说,“但是我们待一会儿就走好不好?”
“好啊。”夏时说,“只去看看阿婆,看完我们就走。”
她视线一抬,正好跟谢长宴碰上。
谢长宴正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大家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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