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与对方发生任何肢体冲突,更没有碰那个老太太一下。老太太是自己情绪激动突发疾病,在场的村医和后来赶到的120都可以作证。”
说着,四大爷把手机递给警察,播放了从测量、对峙、争吵到扒墙、老太太倒地全过程的录像。
录像画面清晰,声音也录得清楚,尤其是老太太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警察仔细查看了录像,又询问了在场的村医和几位没有离开的村民。
村医和村民们的证词基本一致,都证实了是大成家先占的地方,金有财来理论,大成家母子耍无赖、骂人,金有财叫来挖掘机扒墙。
了解了前因后果,警察心里有了判断。
为首的警察对大成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这件事金有财一方在道理上是站得住脚的,他们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权益,拆除侵占其土地的建筑物。”
“虽然方式可能有些激烈,但并没有违法行为。至于你母亲的去世,我们非常理解你的悲痛,但从法律上讲,这属于意外事件,是由于她自身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疾病突发,与金有财不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什么?!”大成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就是他气死我妈的!要不是他非要扒墙,我妈能死吗?你们警察是不是被他收买了?!”
“请注意你的辞!”警察脸色一沉,严肃地说:“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现在证据确凿,是你们家侵占在先,辱骂在后。”
“如果你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可以向上级机关申诉,或者就民事赔偿部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现在,请你配合,不要再干扰我们执行公务,也请你们尽快处理老人家的后事,让逝者安息。”
大成看着警察严肃的脸,再看看四大爷手机里那段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录像,以及周围村民那带着你活该的眼神,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就算闹到法院,自己家根本不占理,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张涛在一旁默默地指挥着伙计们搭建灵棚,听到警察的话后,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偷偷给金戈发了条信息:警察来了,看了录像和房契,判定跟你爸没关系。
金戈看到消息也便放心了。
大成媳妇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儿闹下去,除了让自家更丢人现眼,没有任何好处。
她走到大成身边,拉着他进院:“别闹了,先把妈送走再说。这事儿指定没完,但不是这么个闹法。”
警察处理完后,便开车离开。
金有财走到大成两口子身边:“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占我们家的地方,但是我一直忍着,就等着你们把墙砌起来呢。”
“你欺人太甚!”大成伸手揪住金有财的衣领:“你……你……”
“我啥呀?”金有财嘲讽地笑了:“不是你占我家地方吗?我砸墙有问题吗?我把不该留在我们家的东西毁掉,这多正常点事啊,你说是不?”
“……”大成。
“年轻人,别这么激动,要不是因为你贪心,你妈能死吗?”金有财将薅住自己衣领的大成的手掰开:“自己做错了事,还往别人身上赖,你比我都可恨!”
金有财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大成的脸:“你妈的真是搞笑,我们金家亲戚都在这个村子里住,你明目张胆地搞事儿,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是真没瞧得起我金有财啊,我不往死里整你能停手?”
大成听着金有财的话,心里升起浓浓的恐惧。
他当初抱着侥幸的心态,认为只要自己把墙砌起来,造成了事实,那么只要说点好话,或者给点钱,人家肯定就拉倒了。
没想到,墙倒了,妈也没了,真是太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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