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侧阵地,人类与蜥蜴人严守着史兰的洞穴。
科勒莫终于走出了仪式房间,“灵脉沟通已经达到七成,很快就可以使用诸神引擎。”
而在过去的埃斯基那边,纳迦什的神力雷霆击打在火药桶上,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火药粉尘连同次元石粉末被卷上高空,点燃了更为猛烈的连环爆炸。
如果不是他及时张开绿色的护罩,整个炮兵阵地几乎无鼠生还。
残存的炮管扭曲地插在地里。
逃过一劫的诺伯恩捂着瞎掉的左眼,从观察镜里看到天边正在逼近的蓝色恶魔身影。
他丢下阵地,头也不回地窜入了地下通道。
在百米深的地道中,大群氏族鼠蜷缩在狭窄的岩壁旁。
一头身上带着血迹和灰尘的带翅蝙蝠鼠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伤兵。
“快滚出去!我以史库里氏族工程术士的名义命令你们,守住阵地!恶魔在向我们的阵地进发!”过去的埃斯基对着这些退缩的氏族鼠咆哮。
恐惧的腺体气息弥漫,氏族鼠的眼中透出狂妄的杀意。
大工程术士尾巴一甩,一道次元闪电在前面几个氏族鼠身上炸开。他抓住一个传令鼠的耳朵。
“告诉战争议会!恶魔准备攻击我们的地下通道,给我一个2197人标准步兵旅,我们需要守住这座山峰的入口。”
随后,他的指尖渗出一丝生命之风的绿色雾气,融入饥饿的鼠群体内。
“肚子很饿?那就上去战斗!无论是否得胜,我都会在回到地道之后用生命之风填饱你们的胃袋。如果不想黑色饥饿在这种地方爆发,就赶紧上去!”鼠辈们磨了磨爪子,在勉强缓解的腹鸣中冲出了洞口。
半空中,未来的埃斯基灵体右侧再度凭空消失一截。
尼科霍的压迫感犹如附骨之蛆。
否定的意志在剥离他存在的同时,引发了他灵魂核心那一团大角鼠与蛇神神力的反应,三方的能量在他的外壳下形成了一颗充血的心脏状结构,濒临临界。
纳迦什在王座上感受到了南方灵脉网络被强行贯通的巨大波动。
他的魔法视界里,那些游走在空气中的死亡之力被一股更为宏大、古老的规律排挤。
蜥蜴人的施法者虽然在能量总量上远不及其本身浩瀚,但其调动规则的权限直指这个世界的底层建筑。
不灭者怒火中烧,他被迫分出一半精力,意志化作冰冷的刀刃。
青黑色的达尔能量在一瞬间结晶,穿透空间,直刺向南方那只操控着诸神引擎的巨大蛤蟆。
史兰的防御在死亡神力的贯穿下出现了短暂的震荡。
天空,在此刻亮了起来。
黄白色的光芒刺破了常年笼罩跛子峰的红黑云层,那是极致的天堂之风与生命之风的高能混合态。
光柱如同神罚,毫无保留地劈在纳加什扎尔那由死气与黑石构成的建筑群上。
青黑色的能量被迫从深层涌现,死灵法术的结界在这股纯粹的毁灭之光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剧烈的能量对撞引发了史无前例的以太乱流。
空气被超高温煮沸,膨胀的冲击波扫平了山顶外围的碎石与掩体。
未来的埃斯基在光矛落下的瞬间,借助那股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物理维度的能量风暴,完成了一个蛇形折跃。
他将自己那千疮百孔的灵体精准地投入了光矛与死灵结界对撞的最中心。
尼科霍的化身毫不迟疑地紧随其后。
抹除的法则随着这老者的视线切入了那团交织着毁灭白光与死寂青黑的能量漩涡。
“撑死你吧,老不死的。”
未来的埃斯基在接触到爆炸核心的刹那,解开了灵魂中神力的最后一道枷锁。
大角鼠的衰朽神力,蛇神的血肉神力,被他刻意捏合进了纳迦什被击碎而大量逸散的纯粹死亡神力中。
再加上光矛本身包含的古圣秩序之力,这片区域形成了一个包含了生、死、变幻、衰朽、秩序等一切杂乱概念的神力炸弹。
这颗炸弹的当量大到足以扭曲局部时空的物理常数。
由光矛、死气与三色神力揉成的能量漩涡,在物理空间里膨胀成了一个无规则的扭曲球体。
未来的埃斯基就置身在这颗高压奇点的正中心。
他身上的灰白隔离膜正在以每秒千万次的频率颤动,大角鼠的绿焰和蛇神的腥红血气在撞击外界的秩序与死亡时,发出了一阵异常刺耳的,几乎算是色孽才会喜欢的频率的尖锐摩擦声。
尼科霍的化身被那股纯粹因为过度存在而产生的概念风暴卷入,老头原本干瘪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犹如像素缺失般的空洞。
老头的躯壳闪烁了一下,否定法则在面对这种不讲理的质量堆积时,终于出现了过载的裂痕。
埃斯基抓住了这个间隙。
他在漩涡中稳住灵体,半透明的爪子向前探出。
他不顾那股足以将魂魄磨平的压迫力,硬生生插进了尼科霍化身碎裂出的概念空洞里。
大角鼠的衰朽之力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化成了一排粗糙的倒勾,死死咬住了那些正在溢散的灰白色流体。
吃下去!我得吃下去!
埃斯基默念着,拉动那股代表否定的力量,将其强行拽入自己灵魂内的熔炉框架。
能量拉扯的过程极度枯燥,如同在岩缝里用爪子抠挖矿石。
新流入的灰白力量冰冷而排外,它在接触到埃斯基的意识时,立刻开始了本能的抹除反应。
埃斯基分出蛇神的创造之力,像打石膏一样一层层糊在那些狂躁的灰光上,强行磨平它们的锐角,再将这部分崭新的法则权限焊死在自己的外壳上。
而在做着这一切的同时,他依然得分出一股细微到极致的血色游丝,顺着战场的硝烟垂向下方。
地面上,过去的埃斯基正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在石块间爬行。
他背后的奸奇之眼因为感受到了高空的剧变,正散发出越来越刺眼的蓝光。
未来的埃斯基叹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转动视线,只是凭着本能与经验,操控着那根血丝刺入过去自己的脊椎,用刚抢来的一点尼科霍之力,掐准时间把那股蓝光向下削去一层,精准地切断了奸奇意志的进一步渗透。配平一旦完成,那根血丝便立刻抽离。
这套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几千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埃斯基才感觉到尼科霍的化身似乎停止了徒劳的抗拒。
那张枯槁的脸庞彻底扭曲,在一阵无声的塌缩中,老头放弃了这具无法承载更多虚无的壳子。
外壳崩解成了一团发灰的粉尘,随后那团代表其神格本源的灰光拉成一条直线,朝着没有被死亡之风笼罩的战场外围疾驰逃离。
他在逃命。
埃斯基将刚吞下的大块灰白力量融进外层,灵体的速度暴增。
他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近乎垂直的折线,紧紧咬在那道灰光的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