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似乎等的就是这么一刻:“那你杀了我,就不欠你们家了。”
她的声音起伏不大,总是能很平静说着十分血腥的一幕。
温国良脸色快成猪肝色了,这次这个项目格外棘手,时间又赶,这两天,赵靳堂到项目上巡查,再让他查下去,迟早会被发现偷工减料,继续不松口,项目无法往下一步推进,那资金就要周转不过来了,万一暴雷,后果不可预估。
他急得团团转,吃不好睡不安稳,实在没办法想用美色收买赵靳堂,结果人家不吃这套,意外的让他发现周凝和赵靳堂有点关系,才让他看到一丝希望,病急乱投医,来找这个被他忽略了很多年的女儿。
温国良话锋一转:“你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货色,该怎么想?”
周凝红了眼睛,难过的吗,是难过的,什么叫什么货色,这句话又让她想起当年被赵靳堂那帮朋友评头论足,他们说话其实都挺难听的,她也有心理准备,无非是把她当成爱慕虚荣目的不纯的那种人。
当年喜欢赵靳堂喜欢到可以自如忽略所有的负面评论,她可以自欺欺人觉得只要赵靳堂不是那样看她就好了。
然而事实血淋淋摆在面前,她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根本做不到不在意。
温国良还说:“我听说了,你去年刚订的婚,计划年后结婚,那个男的,可不是这个姓赵的。而且,你们几天前在车里做了什么,孤男寡女,你衣衫不整从他车里下来,说出去多不好听。流蜚语,不会空穴来风。”
周凝嘲弄勾着嘴角:“你想我怎么帮?”
“想办法,让他松口,要心甘情愿那种。”
周凝说:“你最好不要抱有期待,他是什么人,你心知肚明,我没这么大的本事。”
“凝凝,你年轻又漂亮,和他交情匪浅,你做得到的,爸爸相信你。”温国良看她半晌,又补了句:“关系到你自己的名声,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只关心结果。”
说完,温国良转身走了,他开车那辆豪车疾驰而去。
周凝仰着头看夕阳照进店里,有些刺眼,心中苦涩难抑,心想这真的是报应,和那个人纠缠不清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