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的功夫,她好像看到他脖子有一条红色绳子,恍惚了一下。
周凝还是和他回了酒店,坐在床边,认真看着照片,拍的时候不爱笑,摄影师要她多笑笑,她艰难扯着嘴角,不笑的时候表情很冷淡,赵靳堂脱了外套,坐在她身边一侧。
“别研究了,先研究我。”
赵靳堂撩开她的一侧的头发,半边侧脸特别干净温柔,随即吻上她的唇角,她呼吸一滞,却没躲没闪,目光一如当年澄澈,却蒙了一层淡淡的忧郁,让人不忍心欺负她,放下相册,和他拥吻。
后半夜下了一阵雨。
周凝被赵靳堂抱出浴室的时候看到窗户的雨水,她身体软绵绵,搂着他的臂膀,目光触及到他刚刚办事的时候摘下放在床头柜上的玉佛吊坠,是她当年送给他的。
原本是母亲让她拿来做嫁妆的。
母亲一直希望她有个正常的人生,正常婚嫁,然后生孩子。
这天晚上,周凝何止是顺从,还很主动,拼尽最后一口气同他纠缠,抵死一般,仿佛置身在浪最大的潮汐,潮水褪去,两个人都很狼狈。
她很累,意识却很清醒,知道自己在一点点沉沦,清醒又无望。
又清理一次,换上干净的床单,赵靳堂把人搂到怀里,声线低沉沉,说:“睡吧,凝凝。”
“这么快结束?”她不怕死问了句。
“一顿饱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周凝笑了笑。
周凝一直没有睡着,等他睡着后,她小心翼翼从他怀里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视线落在床头柜上,慈眉善目的玉坠安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