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拉着他往前走几步,“看到初中班主任了。”
“需不需要打声招呼?”
“我不喜欢她,我记得有一次升国旗,我们班有个女生没穿校服,顶了几句嘴,被她当众扇了一巴掌。”
赵靳堂认真看着她。
“我当年上学,老师可以明目张胆体罚学生,回答不出问题打掌心,单脚到教室后边罚站,一罚就是一堂课。”
她没想到这位班主任在商业街做小吃生意,这位班主任当年口口声声看不起班里有个同学家里是开饭店的,对家里从政背景的学生又是另外一种谄媚的态度。
她面无表情说:“我虽然没被体罚过,但不妨碍我很讨厌她。”
赵靳堂望着她,“我以为你不会有讨厌的人。”
“可以装的。”周凝说:“长大才发现,我也是我讨厌的那种人。”
“你不一样。”赵靳堂说:“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但凡是人,就有阴暗面,自私、冷漠,我也不例外。”
周凝苦涩笑了下,转移话题:“年轻的时候心比天高,离开学校挨了不少毒打,时常羡慕那些生来什么不用努力的人,就好比你。”
赵靳堂勾着嘴角,说:“你怎么知道我不用努力?”
“你已拥有别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周凝直白的过分,“再努力,是锦上添花。”
赵靳堂话里有话:“真这么简单,我现在还需要大费周章?”
周凝装听不懂他的下之意,“你和我不一样,有本质区别。”
“你被寄予厚望,肩上担负很多责任。我没什么野心,安于现状,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喜欢别人教我该怎么生活,该成为哪种人。”
赵靳堂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拿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吸一口:“凝凝,别给我扣高帽,我没你想的不食烟火。”
他说:“很多人自己都活得一塌糊涂,却喜欢教育别人该怎么活,走什么康庄大道。”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