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并没在谨身殿坐着,而是在坤宁宫,当朱元璋接过朱标送来的徐达文书之后,笑道:“徐达这个人啊,风雨数十年跟着朕,太子,他现在要退下去,让徐允恭接替魏国公的爵位,你怎么看?”
朱元璋并没在谨身殿坐着,而是在坤宁宫,当朱元璋接过朱标送来的徐达文书之后,笑道:“徐达这个人啊,风雨数十年跟着朕,太子,他现在要退下去,让徐允恭接替魏国公的爵位,你怎么看?”
朱标皱眉:“父皇,从无这种先例啊。”
爵位乃是世袭制,嫡长子优先,徐允恭作为长子,自然是有这个资格袭爵,可问题是,历来袭爵都是老子去世之后,儿子袭爵。
这与世袭的指挥使、指挥佥事不一样,不是说年老了,干不动了,自己回家养老让儿子来世袭当官就得了。
爵位不是官职,官职可以随人走,可以更换,但爵位轻易不会换,而且还跟人一辈子,人没咽气,这爵位始终是他的,哪怕是瘫痪了,残废了,那也是他的。
人还活着就将爵位给儿子的,这是没什么先例可寻的。
而且,不方便开这种先例。
万一哪个儿子是白眼狼,不孝顺,为了得到爵位,非要让老爹早点让出来,这不乱套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朕老了,要禅让,徐达这是觉得自己老了,也想退了。心思一起,再想让他处理军务,怕是不太容易了。这样吧,不准徐达让爵于子,将徐增寿调至武英殿作带刀侍从,你看如何?”
朱标凝眸:“儿臣听父皇安排。”
朱元璋道:“徐增寿此人与大姐最亲,相应地,他与老四朱棣关系很是密切。在朱棣没有出海之前,此人莫要重用。倒是徐允恭,此人心向东宫,等他回来,就让他接替徐达在五军都督府的职责吧。”
朱标领命。
徐达的文书是走的正常途径呈送的,知道其内容的不在少数,消息传出去之后,汤和、傅友德、李文忠也纷纷效仿,但都被拦了下来,相应地,几人的儿子也都被选为武英殿带刀侍从。
皇帝的意思很清楚,皇室不会动勋贵,你们的孩子与皇室还是很亲近,不要瞎琢磨了。
但徐达、汤和、傅友德纷纷称病,不再过问具体的军政之事,而是将权力交了出去,这已成事实。
朱元璋也没客气,将留在金陵的李子发,人在太仓州的黄元寿,包括从交趾调回来的航海侯张赫等人,都安插到了五军都督府……
李文忠也想病,但病不起来,因为一病,太医就到了……
朱元璋以一种迂回且柔和的方式,将一干国公的权力逐渐收回,只留下了他们的参议军政之权。
两日之后,朱元璋带马皇后、郭慧妃等人,悄然出了金陵。
朱标终于临朝监国。
这一次监国与其他几次监国有着本质区别,之前监国,只是代理政务,哪怕是前一条批准了奏折,也有可能被反驳搁置,说到底,以前监国有权,但没有最终决策权。
但这一次不同了,朱标手握一切政务权力,包括最为重要的人事任免权,而且不再需要过问朱元璋的意思,可以直接用上传国玺,以太子的身份,代表大明朝廷,昭告天下!
这是——半步帝王!
面对几乎塌陷的文官班子,朱标没有优柔寡断,干脆利索地下达了第一道命令:“调广东布政使韩宜可回京,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命詹徽暂留西域,升工部侍郎喻汝阳为工部尚书,暂领黄河疏浚事宜。”
“升工部主事宋礼为工部右侍郎、驸马都尉梅殷为工部左侍郎,梅殷主持铁路公署事宜……升刑部侍郎卢一单为刑部尚书,庞峰为吏部左侍郎,谢昀调任吏部右侍郎,沈砚之为户部左侍郎,郭算子为户部右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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